“所以,你打电话来是告诉我——”
“告诉你,我们现在就出发——”贝尔教授的声音里斗志昂扬,“我找了一个你的老朋友带我们来——你认识的——”
“克雷格——”唐清沅忍不住轻呼。
“对!他对你赞不绝口,主动请缨带我们来失望岛。他说就算今晚刮飓风,他也把我们送到。”
“太好了——我替皮特感谢你们。”唐清沅的声音不由带上一点哽意。她知道顶着手术失败被万人唾骂的风险,来实施手术的贝尔教授,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太阳沉下去的那一刻,失望岛安静得像被死亡统治的世界。
只有风、无尽的风、永远的风,咆哮着、嘶吼着。不断推高海浪冲击着孤零零地立在汪洋中的脆弱岛屿。
唐清沅与肖恩站在小屋的门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仰着头,一心一意望着黑沉沉的天幕,伶仃的几颗星星,在变幻的流云中,若隐若现。
他们身边,匍匐着一只白色的信天翁,这只信天翁高昂着脖子,蓝色的圆眼睛也盯着漆黑的夜空。好像它这样看着,就能看见它的伴侣,重新御风而来。
“会不会不来了?”唐清沅忍不住担心。
“会来的。”
“可是风这么大——”
“没有人比克雷格更熟悉失望岛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