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唐清沅赶紧把脸移开。是的,她将自己沐浴着肖恩目光的脸侧向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凝视着那团白花花的水面。
可是这一次,她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肖恩一动不动地坐在小艇的暗处,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是的,他喜欢看她。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色里,她就是唯一的发光体。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灵魂所晕散出的那种温暖亮烈的、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的光芒。
尽管这是在夜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海面,来自中国异域的唐清沅和出生在新西兰本土的肖恩·沃德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中。但奇迹般的,他们内心的鼓点所敲击的节奏是那样一致。
迎着霜白的月光,没有鸟叫、没有翅膀划过夜空的震动、没有昆虫的呢喃,整片海洋以及近在咫尺的失望岛都沉静下来,连风都绕开了路,唯有一波波潮水拍打礁石的声音是地球的呼吸,在有力而均匀地吐纳。
“这一刻,就算月亮从天上掉下来,大概也只会发出硬币滚动的声音吧。”谁也没法破坏这一刻的宁静,唐清沅记起她曾经读过的一本书里的句子。
她想,这才是真正的夜景。
尽管她以前也曾经和同伴在高处欣赏过城市的夜景,也曾赞过那高楼上的灯火如同深海里发光的宝石。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