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沅微笑地听着。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笨拙的鸮鹦鹉一样,总是坚持一些不合时宜的原则。
其实,不管人类怎么拼命挽救,最终还是无法阻止鸮鹦鹉从世界上消失的悲剧吧。就像谁也阻止不了大时代的洪流。
这洪流速度缓慢,如夜色渗透进白天,在谁都没察觉的时候就突然涌至,以山崩地裂、摧枯拉朽的力量将一切摧毁淹没。谁也抗拒不了。
就像命运。
在这与时俱进的洪流中,不合时宜的自己也即将被淘汰……
就像以前红极一时的传呼机,如今再难觅到踪迹。
她想,只有像失望岛这样的地方,这种与世隔绝,连时间都没奈何的地方,才是她的容身之所吧。
太阳慢慢沉下去,半壁海水都被染得红彤彤。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导演了一次轮回大戏,无数朝生暮死的蜉蝣,已经过完一生。
小桶里已经有小半桶鱼,正扑腾得欢快,溅得小艇里浅浅一层积水。
唐清沅用毛巾汲干水,重新拧回海里,转身对肖恩说:“要不我们回去了?反正岸上还有一小桶小鱼小虾。”
肖恩望望天,想了想,“我们还是再努力一把吧。失望岛两百多天都刮大风,再想遇到这样风平浪静的好天气,估计要一两个月了。”
“可天要黑了——”唐清沅有些犹豫。
“不怕——只要不刮风,等到涨潮再撤退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