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个吻之间,还隔着虚实。
唐清沅屏住呼吸,倒抽了一口冷气,按捺下小鹿乱撞的心脏,不动声色地将脸向后微微挪动三寸。但肖恩却不依不饶又趋上前,也是三寸。
这个看起来像个吻的质问,被哽在两个人的嘴唇中间,只要唐清沅一启唇,就会变成真实。
尽管唐清沅知道,这个吻隔了无法跨越的虚与实的鸿沟,永远促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可是她就是不敢开口。
两个人就这个诡异的姿势,僵持在小艇上,僵持在一片闪烁跳跃的波光中。
如此近的距离,肖恩在唐清沅的眼中,已模糊成一片金色的虚影。
而肖恩却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纤毫毕现。
她黑褐色的瞳孔在强光的照射下,变成猫眼石一样的琥珀金,神情间有一点强压下去的羞恼。飘散在风中的黑发,被日光漂晒成浅棕色,被阳光一照,金丝一般飞起来。颧骨上一道粉红色的淡疤,令这个柔软的形象多了几分刚毅。肉嘟嘟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着,像花瓣在风中招摇。于是这个刚毅的形象,又因此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