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整夜没有睡觉,唐清沅仍第一时间去了信天翁的栖息地。
皮特又飞走了,只剩日渐消瘦的朱莉,还在坚守岗位。
两天时间,又有两只雏鸟破壳而出,黏糊糊的灰绒毛,邋里邋遢地耸着,豆大般的小圆眼,亮晶晶的。有时候丑到极致,反而有一种淳朴的可爱。
从栖息地回到营地,太阳已经落山了。
漆黑的海洋上,漆黑的岛,只有小木屋里一点豆大的灯光,闪着。
唐清沅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
不,她不是在做日常的信天翁的资料归档。
她在电脑前费了颇多周折,联络上奥克兰大学医学院的一位学长。这位学长叫布莱恩·维斯,致力于研究超脑开发,也因此闻名于校。
唐清沅曾经见过他一次,那是个相貌平平却有趣可爱的男人,一头乱蓬蓬的金发,脸上雀斑重重,让年过三十的他,看起来像个顽童。
彼时,清沅热心的室友曾撮合布莱恩做她的男朋友。
但唐清沅和他显然在吃过那餐有介绍人在场的、气氛还算融洽的法国菜之后,便没再联系过。
今日,唐清沅鼓足勇气向室友要到他的邮件。
她凭着一股意气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