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反而让她觉得像个幻象。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海上的泡沫,消失不见。
她将手指挪到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软得一如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厚,不主动诱惑,就已经成为诱惑本身。
她像被烫到了,又像承受不住这诱惑,整个人都因为这触碰而战栗起来。她迅速收回手,收到一半,终又不甘心,将那抚触过他双唇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唇上。
他残留在她指尖上的些许微弱的温度、气息、味道……都经过这轻轻的一按,揉进了她的嘴唇、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味道里。
这是一个间接的吻。
却比任何法式湿吻更深入、更细腻、更动情。
因它的发生,完全不经过大脑,是灵魂最赤裸的投射。
漫长的夜,被她轻言细语的低喃填得满满的。
一字一句,被她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那些黏稠的思念、焦灼、渴望、等待、疼痛、爱慕……全都从心底泼洒出来,泼洒得整个病房里都是。
病床上的肖恩,被这些滚烫的情绪所包围着——
不为所动。
她想,他真是残忍啊。
在岛上时,他说,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此刻,他也在无声地表达: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她始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