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莱伊早就死了——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
唐清沅只觉得威尔逊的辩解,听起来那么生硬、鲁莽且粗劣。此刻的他看起来像只匆忙将头埋进沙堆的鸵鸟,已经首尾难顾。
“因为死了,他所做的一切都要被抹杀吗?”唐清沅气极反笑,“因为死了,他们父子俩就活该给你做垫脚石吗?”
“听着,我并没有阻止肖恩去失望岛做志愿者。他一直在找蓝眼睛,如果他找到了,我肯定不会和他争。可是——他没找到啊。找到蓝眼睛的是你,我的学生,唐!”
“不,他找到了!你需要给他正名!”
“我怎么给他正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找到过蓝眼睛。何况,他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能说,从他出事到现在,没同我交流过只言片语……”威尔逊教授竭力压制住怒火,“唐,你必须知道他毁了我的家庭!可是这么多年我都容忍他,容忍他在学校里处处和我作对。”
“如果你能让他醒过来,你就去叫醒他,叫他起来接受媒体的采访啊。我绝对不拦着。”威尔逊冷笑着,挑衅地看向唐清沅。
“你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唐清沅一下就蒙了。
“对啊!奥克兰中心医院。你不知道?你不会以为他醒了吧?”威尔逊唇边那抹讥讽的笑更浓了,“别说你不认识他。你如果不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今天会来找我吗?你们这些小姑娘,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心机有多深沉,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最后伤心的还不是你。幸亏他现在昏迷不醒,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你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吧。”
说到后来,威尔逊的语调又缓和下来,摆出导师的姿态循循善诱:“唐,你来这边读书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岛上更是吃了不少苦头,没必要把功劳都记给别人。等你的报告出来,我一定向奥杜邦学会推荐你,以后你可以得到很体面、很有前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