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那道血痕已经凝固了,结成褐红色的软痂,肿成一条拱起的肉虫,十分触目惊心。
“涂点药膏,伤口泡了雨水会化脓的。如果发烧,麻烦就大了。这种鬼天气,直升机根本来不了。”肖恩又开始催促唐清沅。
可是唐清沅一动也不动,只把嘴巴张了张:“动不了,一动浑身疼。”
“你不怕发烧?不怕脸上留疤?”肖恩声音一沉恐吓她。
“发烧有退烧药,有酒精物理降温,疤痕嘛,无所谓啦,反正我也不是美女。”她大大咧咧地咧开嘴一笑,一笑便扯动那颧骨上的伤口,痛得她那个笑容绽开到一半就长歪了。
肖恩叹口气,看着癞皮狗一样瘫在气垫床上的女人。他头一次遇到这种对自己外貌浑不在意的女人。但转眼想到她刚才在风暴中的所作所为,即便是男人也很难坚持下来,她却一声不吭地做到了。
莫名地,躺在地上的女人那懒洋洋、精疲力竭的样子,让他忽然难过起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觉得心疼,让他想替她挨那道伤,替她疼一疼。
他叹口气,凝神将手伸进背包,翻出一盒绿色小药膏。
这种药膏是野外工作者的万金油,什么伤口上都可以抹一抹,一抹痛的地方就不痛了,痒的地方也不痒了,消炎杀菌的效果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