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一块,她又气喘吁吁地继续搬运第二块、第三块——直到四个角全都压上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她才钻进去把内帐挂起来,打好内账的地钉,拉紧风绳。
尽管帐篷仍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卷上天似的,但是它终于稳固下来,并为他们辟出一个暂时温暖的避风港。只不过,尽管唐清沅戴着手套,她的一双手还是被磨出了血泡。但她暂时顾不上自己,又折回鸟群,将那些眼看就要被风吹下悬崖的蛋都救起来,重新塞回各自的窝里。
有些蛋滚得太远,已经找不到准确的鸟巢,她只能随便就近找一个鸟巢,硬塞进去。完全顾不上乱了套。
幸亏信天翁们已经对唐清沅的存在习以为常,再加上风雨大作,它们无暇他顾,倒也让她的补救工作顺利完成。
换了平时,唐清沅早就被群鸟兜头喷上胃油了。
直到肖恩再三催促,唐清沅才躲进帐篷里去换下湿透的衣服。
肖恩等在帐外,不受控制地看着帐内瘦削的身体上遍布红红紫紫的瘀青,心中酸胀莫名,下意识便移开眼不忍再看。
里里外外都干爽的感觉,让清沅绷紧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体陷进松软的睡袋,每根骨头都被风吹松了似的,好像随便动一动就要散架了。
若不是肖恩在外面反复高声问她,衣服是否换妥,他能否进来了?她连哼都懒得哼一声。
因此,当肖恩钻进帐篷时,看到的就是唐清沅像一张大饼一般瘫在气垫床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帐篷顶的样子。
绿色的帐篷内,光线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