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肖恩反而被她吓了一跳。
见鬼——这女人还真是中西合璧。
“关门,小姐!”肖恩提醒他。
“你,你自己关!”唐清沅不敢放松警惕,双手将玉佛和十字架挡在胸前。
“我说过,我没办法关门!”肖恩无奈地摊开手,“真的,门对我来说太重了。”
唐清沅想了想,抬抬下巴,用眼睛示意肖恩坐到椅子上。
“你别乱来啊!”她出言警告,然后半退着身子,伸出脚一勾,一挑,将门踢来关上,那个黑暗阴郁的荒岛又被隔绝在外。
唐清沅翻身扑上床,钻回睡袋,将睡袋拉到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什么。
奇怪,人们总觉得被窝里的世界更安全。虽然这一点也不科学,但是幼儿时期对于襁褓的依赖与信任,显然已深入我们每个人的记忆。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吧,你这样拿着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肖恩坐在那把垫了植物图谱和小说的跛脚椅子上,把两条长腿舒展开,一副非常惬意的样子。
但实际上,坐不坐椅子对他这段脑电波来说,没太大区别。然而曾经身为人的习惯,令他觉得还是坐下,保持一个比较伸展的动作,较容易令自己舒坦,令别人放心。
就好像自己还活着。
是的,若不是有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反衬,他常常错以为自己还活着。
唐清沅恶向胆边生,抬头用力瞪了肖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