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史瑞克,个头大,行动笨拙,但是非常良善。至少已经繁衍了五六只后代了。瞧,这只,还有这只,都是史瑞克的后代。他的家族已经相当繁荣了。
“这只叫孤客,它的资料显示,它七年前失去伴侣,便一直未寻觅第二春。所以,它这一支,估计要绝后了。
“这只叫梦露。我目睹它出生,它粉红色的喙特别鲜妍,比别的鸟都好看,像涂了性感的唇膏……”
肖恩如数家珍,而唐清沅则拼命将这些记在脑子里。
有好几次,她都想开口询问,肖恩到底是不是环保局派来的。可是看见他面对信天翁时的种种柔情,她又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留给杰森来回答比较妥当。
唐清沅是带着任务来岛上的。她需要靠一篇信天翁与海洋环境变化的研究课题,来换取明年的奖学金。威尔逊教授虽然替她争取到这一年的助学金,但是明年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所以,在教授暗示让她来这个由政府资助的孤岛,独立完成这个研究项目时,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其实,这是奥克兰大学与新西兰环保局的一个合作项目。但自从去年一个科研人员罹难,原本就乏人问津的项目就更加没人愿意接手了。谁愿意去一年没法洗澡,只能用矿泉水沾湿毛巾清洁身体的地方?更不用说日复一日只能吃土豆、面包、罐头、饼干、方便面和逐渐干瘪的苹果,以及各种维他命药丸。
为了把电都用来支撑设备和电脑,每晚只能就着被风吹得摇头晃脑的烛火看书、笔记、起居,如同回到原始社会。何况,还有那庞大的、绵密的、躲也躲不开的孤独。在这里,你得学会与自己对话。过惯都市生活的人,是无法想象这样粗陋的生活方式的。
于是,唐清沅这个从中国远道而来的留学生,反而获得了这次机会。
整个上午,唐清沅都孜孜不倦地在信天翁中穿梭。
渐渐地,它们也不再怕她了。中午时分,清沅又是一包压缩饼干,一瓶水解决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