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翘几乎没有和江嘉劲聊过自己的家庭,但江嘉劲并非一无所知。
他的发问闲散带笑,对于林翘却如踩到了捕兽夹,她一下子就变成如惨遭暗算而绝望待捕的小兽。
她放下了筷子,托腮看着江嘉劲:“就像你和你的家人关系不好一样,我和我家人关系也糟糕极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催什么催。”
“可我被邀请回家吃饭诶。”江嘉劲摊手。
林翘一懵:“什么啊,你是不是人啊你,在我面前炫耀这个?”
江嘉劲眯眼睛笑,几乎要趴在桌上,数秒后才伸手摸了摸林翘的脑袋,被她倔强躲过去,他的手在空中握成拳,收回手时,笑意也收了回来。
他点点头说:“咱们两个,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家,但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妈妈。”
林翘的思绪被这句话轰隆碾过。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
数秒后,他再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笑。
次日,林翘踏上回威海的列车。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好像一场穿越,而她很痛苦才把自己从北京撕开,再丢进威海的时空里。
打车到小区门口,已经五点多钟。
自家临街,她抬头,看到那扇因为翻修而格外显眼的窗,在老旧的楼房里像一块崭新的补丁。
她下了车,压低帽檐往单元楼走,还差几阶到家时,便听一阵尖锐争吵。
“你这个人就是固执,茅坑里的石头都没你硬,不就打个电话,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再不滚,信不信我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