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她的所有动作,而她却连他衣服一角都望不见。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性的对比,觉得不平衡。当这种感觉过分强烈时,人就会企图以某种方式去弥补这种感觉上的缺失。
池黎现在就有这种想法,而她也实打实地这样做了。
池黎回头,入目就是符霄毛茸茸的发顶,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觉得回头时符霄可能就在大大方方地盯着她看,又或许会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但就是没想到符霄压根没看她。
他右手插在兜里,外套脱下来没穿,搭在左边小臂上。发梢遮了眼睫,低着脑袋走路,显得整张脸神色淡然。
符霄这会儿正愁呢,他处于一种想破罐子破摔,但真让他摔他又摔不了的状态。无数次想直接开口问池黎是不是真跟他搞暗恋,但是一抬头看见她那张过分冷淡的脸就怎么也张不了嘴。
人家跟你玩钓鱼,鱼钩抛出去,甚至连个饵都没挂,你这边就兴奋地咬上
钩了。
这行为简直不要太掉价。
本来他也没这么想问,是就是了,不是更好,怎样也干扰不到他的选择。
说到底他现在急于求一个答案是有契机的。
契机在哪呢?在刚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
当时两人并排走,还没到上山的路口,平坦的上坡大马路,路上清静,几乎没人。
两人闲着扯家常,说起他们艺术院那位辅导员。
符霄说那哥一看就是艺术家,池黎冷哼一声说其实他是个麻烦精。符霄问她怎么个事,池黎挺无奈地说他管东管西,还管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