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她把这话收回。
不得不承认,楼上站着的那位似乎真有些掌控力——
无论是昨晚坐在沙发上扫她的那一眼,还是刚才漫不经心拿着纸条晃动的瞬间。他单是站在那什么都不说,又或许只是存在,就让人有种逃脱不了的无力感。
池黎抬头望他,林间风拂着发梢。
无声。
她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有种说不上来的默契,暗通曲款,楼上桥头,相互对望。好在没人眼里是冰,要是真得拿出来说一个,估计是风,符霄眼里的风还得是春天的。
池黎笑一下,拎上自己的包进屋去。
餐厅在一楼,门口正对着大堂里的鱼缸。
池黎绕过,就看见那门口被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画包,以及他们制造出来的艺术垃圾。她瞥一眼,然后也不带什么感情地把手上的画包扔到里边。
苏可星眼尖看到池黎,招呼她过去坐。
转盘圆桌约摸坐了十四五个人,菜已经上的差不多。
一眼望过去没什么新鲜,果真还是张庆说的那老三样。不光菜熟悉,就连边上坐的人也熟,叽叽喳喳停不下嘴,勉强提提那饭的平淡味。
只是到后半截时,侯超航突然换了个位置坐到他们这桌,估计是嫌她们太吵迫不得已过来整顿治安。
鸦雀无声的拘谨环境,嘴里咀嚼的粗茶淡饭,一下子搞得池黎没什么胃口。她便索性不吃了,倒了饭盘往外走。
没想到刚出门又看见符霄。
他整个人面向她这边,没什么坐相地靠着沙发扶手,正耷拉着脑袋玩手机。
没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