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来。”
一字一顿。
太阳始终藏在云里,直到经过第二个服务区才透出点光来。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大约走了三分之二,而在这两个多小时里池黎和苏可星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要放平时,苏可星肯定左一句“黎黎你吃这个吗”,右一句“黎黎你看这个真的好好笑”,但今天却是沉默,那种清醒的沉默。
池黎靠在椅子里,脑袋微微蹭着车窗玻璃。
大巴车经过隧道,昏影遮下一片又一片,她在零星的路灯光亮下偷偷去看苏可星的表情。
如果那天她没有临时上场去主持那场比赛,又或者今天康赫没有来找她,会不会就没有后边的一堆事。
几分钟过后,大巴车即将驶出隧道,光亮聚成一个点,似是黎明。
池黎在黑白相接时想通。
污泥终将是要腐烂的。
后来苏可星主动跟池黎说话,已经是傍晚了。
那会儿刚到夏令营目的地,是个叫做启屏山的地方。
针对于写生学习来说,这地方选的不赖,是个刚刚开发不大不小的旅游景点,山不高,还有溪流潺潺环绕。加上山里气温低,避免了暑气过盛。
树木长的也不错,听说不少都是国家珍惜品种,随便挑一棵大概都有怀抱那么粗。当初决定把写生地点选在这也是因为这风景植物多,连着画个十天半个月也都只是冰山一角。
学校给他们安排了小旅馆,大多是两人间,池黎和苏可星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