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时的唇颤抖着,连呼吸听起来都断断续续的,“嗯。”
医生还是上次那个会说英文的白人男子。
他从电脑后抬起头,用英文说:“是你,我记得你!”
他的目光在江兰时和梁叙身上扫视后,沉吟一声,像是在判断眼前的状况。
梁叙把报告单推递到医生面前,“但说无妨,所有事情我已知晓。”
医生恍然大悟般的接过报告单,他推了推镜框,看着上面的内容。
很快他皱眉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人,语气颇为遗憾:“女士,非常抱歉地告诉您,情况非常不妙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您应该尝试过药物干涉,但成效甚微,做好心理准备吧。”
江兰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按进了老式电视机里,方才还有画面的电视屏幕,忽然就成了满屏幕的黑白噪点,看不清画面,耳边也只有“滋滋啦啦”的声音。
医生翻看着那张报告单,“太可惜了,年纪轻轻,怎么拖到晚期才查出来。”
江兰时第一时间没应声。
梁叙竭力地稳住自己的神情,轻拍江兰时的大臂,又看向医生,“请问,我太太还有多久的时间?”
医生用笔戳着放在桌面上的报告单,摇头:“不好说,可能一周、可能两周、或者一个月,要看病人的体质。”
江兰时只是双目失焦地倚靠在梁叙怀里。
梁叙的眼尾蔓延上一层薄红,他看着医生:“那请问,作为家属,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做的么?”
医生耸了耸肩:“后期并发症会很多,只能是保持病人身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