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时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即使梁叙说联系到了美国的一个实验室并找到了他们即将投入临床的特效药,即使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自己,江兰时依旧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冰岛天气多变,这场好不容易盼来的阳光不知可以持续多久,就像她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她还能看多久。
她本都要放弃了,又被人从冰冷的深井中拉了上来,再次从淤泥中挣扎而出时,便对这样的画面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触碰,生怕一触即碎。
梁叙随手把围裙挂在椅子靠背上,主动朝她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温声问询:“怎么眼眶红红的?是哪里不舒服么?”
江兰时轻缓地摇头。
她睫毛扑闪,把泪水尽数收了回去。
“走吧,吃饭。”
桌子上摆的的确是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菜,似乎也是梁叙做的最拿手的。
但江兰时却没有多少食欲,舀了几口粥后就用勺子一下又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梁叙自然也留意到了她的动作:“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他说着扫了一眼冰箱,“前几日天气一直不好,我们之前从雷市回来时从中超采购的食材都用得差不多了,可能确实做不出什么合胃口的菜……”
江兰时松开了捏着勺子的手,抬眼看向梁叙:“没有,是我身体的原因,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