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时,她确诊胃癌晚期了,只剩下一个月不到。我记得你太太之前研究的课题和胃部肿瘤有关,想问问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即将投入临床的特效药,可以救救我们……”
这段话梁叙断断续续打了很多遍,总算是打出了没有因误触打出错别字的一版。
林振铭:“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帮你问问他们实验室的情况,或者她师兄师姐们在斯坦福、哈佛的实验室,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嗯,多谢。”
处理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冰岛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梁叙眼睛通红,却
毫无睡意,外面的天空仍旧一片漆黑。
他睡不着,此时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卷被打乱了的毛线团,怎么也解不开。
于是梁叙就把整个房子里本就摆放地整齐的生活用品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仿佛只要有点事情做,就能缓解他的焦虑,仿佛这些陈设只要和昨天一样,他就能永远停留在昨天还不知道江兰时病情的时候。
就像他从宁城准备出发时,固执地想要带上自己亲自挑选的那些情侣款的拖鞋、浴巾、牙刷杯具一样,那些东西在水月湾的婚房里摆了很久,但他知道,江兰时从来没有碰过。
虽然他明白这是刻舟求剑。
另一边江兰时和梁叙争吵过后又陷入了枯坐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缓释止痛药中的镇定成分终于起效,生理上的倦意席卷了她,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的场景是稀碎的,反正都是梁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