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是不想让她担心自己,梁叙几乎每隔三分钟就会给江兰时发一条微信,或是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是告诉自己在做什么,还有多久可以回来。
两人几乎空了三年,如陌生人一样的聊天框里却在这几天被各种消息占满了。
只是从江兰时的这边来看,大多都是白色的对话框。
江兰时本来已经打了一个“嗯”字,但看着这几天从自己这边发出去的基本都是单调的语气词,几乎没有一句完整的话,想了想,又把那个“嗯”字删了,点开表情包那一栏,给梁叙发了一个之前从师妹那里收藏来的比较可爱的表情包。
虽然都是表示“知道了”的意思,但表情包总是能比冰冷的文字生动一些。
让她弯起唇角的,是梁叙回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粉色线条的垂耳兔用“用力”地点了下头,江兰时一时有点难以将这个垂耳兔和梁叙联系起来。
盯着手机屏幕发愣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嗓音,不过说的是冰岛语。
江兰时抬眼看过去。
梁叙一手捏着报告单,一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在给一个和他身量稍矮一些的白人男子用冰岛语道歉。
随着隔得有些远,但江兰时听懂了。
梁叙和那个白人男子说:“抱歉,我太太在等我。”
那个白人男子语速有点快,江兰时没有听清楚,她也无心去听。
往事忽然涌上她的心头——那天在宁城中心医院,撞到她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和她道歉,说的是“对不起,我老婆在等我……”
鼻尖一酸,眼眶就跟着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