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江兰时也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遂同意了孟诚的提议。
说是休息室,但梁叙看起来像是把这里当作家一样了,里面到处都是生活痕迹。
或许,是不想回家看到她吧?
江兰时勾了勾唇角,掀开被子躺上床。
被子里是梁叙身上特有的
气息,拥着被子的时候,她竟然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心。
她不由得想起,她读大四那年去宁城的一家相关企业实习,短暂住在那家公司旁的一处单人公寓里,却不巧碰到特殊情况封城。
当时的江兰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感染的,只记得某天早上醒来便发了高烧,嗓子干哑地说不出话来,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况。
迷迷糊糊地解开手机,就将电话拨打给了梁叙。
但她意识模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梁叙在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很久,又或许是一直在说话,江兰时不确定,但她听见了梁叙说:“等我。”
应该是没过多久的样子,门外传来敲门声,似乎还有梁叙着急的声音:“江兰时,江兰时,兰时?”
她强撑着身体扶着墙去给梁叙开了门,在看到梁叙的那一瞬,就摇摇晃晃地要往他怀里栽,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病情,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却还是被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意识模糊中,她似乎感受到有人给她喂了药,又是一遍一遍地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又是用酒精擦着她的后颈。
还说着:“不怕不怕,我一直都在。”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疼,钻进骨髓里一样的疼,也顾不得抱着她的人究竟是谁,抓着他的衣襟就是哭,却被抱得更紧。
她只记得,那个怀抱很温暖、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