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时不由得哂笑一声,他们原来已经生分到了梁叙进他们的卧室都需要敲门的地步了。
她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水都逼了回去,看着梁叙的眼睛:“正好你回来了,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梁叙似乎怔愣了下,然后走进来坐在江兰时对面的沙发上:“你坐。”
江兰时深吸了一口气,“梁叙,我们离婚吧。”
从她发现电脑中的那个文件夹到现在,这句话在她心中无数次练习,可真正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一阵钝痛。
像是有人狠狠地用刀子生生从上面剜下来一块肉一样。
江兰时闭上眼睛,又轻轻别开头去。
她不想到这个地步,还在梁叙面前露出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承认,她根本放不下梁叙。
毕竟十几年的感情根本不能轻易地用“离婚”两个字来草率收尾,可是事实是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的。
仿佛过了很久,梁叙才出声:“理由。”
仍然是这么平稳的声线,甚至很难听出情绪的波动。
江兰时双手掩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想将所有的呜咽声都收在喉咙里。
而后她却感受到梁叙的手轻轻覆上她挡着脸的双手,还带着记忆里的那股温热。
她似乎听到梁叙微微叹息了声:“用纸巾擦擦。”
桌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应该是梁叙将抽纸盒推到了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