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声线再度传入她的耳中:“我知道结婚这三年,我忙于时安和梁氏的事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我想知道,促使你做出这个决定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梁叙越是冷静,江兰时就觉得自己这么多的犹豫和情绪都像是笑话一般,他甚至没有半句安慰的话。
可是,他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不是吗?
江兰时,你还在对他抱有怎样的期待?三年了,你还不懂吗?
算了。
“算了”这两个字再次从江兰时的头顶飘过。
江兰时竭力地将自己地情绪收敛了,又连着从手边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来,才堪堪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才干净。
将要启口的时候,她张了张唇,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她的喉咙中像是塞了一团干涩的棉花一样,让她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她轻轻喘息,看向梁叙,即使已经缓了许久,却仍然无法避免声线的颤抖:“因感情破裂导致的离婚,还需要理由吗?”
梁叙拧了拧眉,语调迟缓地问:“感情破裂?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江兰时怔愣了一瞬,忽然自嘲地一笑。
对了,梁叙对她从来没有感情,又何来破裂之说?
梁叙看见江兰时笑,像是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一样,于是朝里蜷了蜷自己的手指:“抱歉,我只是想知道,在这段婚姻里,我有哪里没有做好?”
听到这句话时,江兰时觉得自己的下肢都在发麻。
为什么一定要问理由?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将自己所有的伤口都裸露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