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既不是当陆安的门生,也不是当陆安的弟子,他知道无缘无故,陆安不会收他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时常来向陆安请教问题。
当然,傻等着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陈耳选择了直接上门,守候在门口,求陆九思看他一眼。
除了他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来自外地的学子,他们的身份大多和陈耳一个阶层,都在苦苦守着陆家门口,等陆安出现,然后愿意见他们一面。
但陆安实在太忙了,她忙着拜会官员,忙着制定国策,忙着复习十二经,忙着教导自己的学生,实在没功夫去管在她家门口站桩的人。顶多就是遣人去和他们说不要再站在这里了,她没时间没精力单独见他们,若有学问不解之处,可以等一旬一次的对外讲学。
不论别人如何想,怎么看,陈耳是坚持一直在陆安家门口等她的。往往一等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运气好,能撞见陆安出门或者回府,便也不敢冲上前阻拦,只是跟着马车行走,除了最开始喊一声“宋州宁陵人陈耳求见陆先生”外,就只是背着书箱随着马车走几步,见陆安不管他便又回到陆府门口,一边等候,一边翻出书籍温习,直到入夜了才回自己居住的旅舍之中。
但更多时候,他从早站到晚都见不了陆安的人影,每每只能看到陆安的学生出入这座府邸,陈耳实在羡慕他们。
慢慢地,他身边和他等陆安车马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门口便只有陈耳一个人了。陆安的学生都眼熟他了,也有不少学生去跟他说让他不要再在这里等了,但每次陈耳也只是感谢了对方,继续坚持不懈在府门处站立。
第一个月,陆九思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
第二个月,陆九思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别再等了。”陈耳只是行了一礼,一如既往报上自己的籍贯和名姓,然后陆九思便不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