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安的念述,渐渐地,追逐的人止住了步伐,遥遥望着陆九郎,眸光随水波而动。

随着陆安的诗,他们仿佛到了杜甫所在唐时,瞧见他那忧愤且自嘲的老年。

诗是好诗,可……陆九思作这首诗是为了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诗作出来,疑惑在众人心中堆积。直到风声忽急,那转运使踏着风奔来,怒道:“还愣着作甚,找船追上去啊!”

周围气氛变得有些不对了。

同一时刻,陆安的声音如水流自喷头淋下,猝不及防地冲了众人一身——

她念:“中堂舞神仙,烟雾散玉质。”

她道:“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她提声:“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

她悲鸣:“朱门酒肉臭——”

陆安的手白皙而修长,显得手腕那一处凸起的腕骨格外好看。

“路有冻死骨!”

水波随风剧烈撞击船身,这一句念出,手掌猛地握成拳头,腕骨处,青色血管愤怒地暴起。

“荣枯咫尺异——”

她不知道自己在愤恨什么了。是在愤恨这个社会吗?还是在愤恨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