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听得连连皱眉。
她来之前就猜到房州的谷地亩产不好,毕竟这是一个地广人稀、缺少耕牛, 却又不施粪肥,还处于刀耕火种的地区。
但她没想到亩产会这么差。
这还是在河边的水田!算得上是房州最好的田地区域之一了。
怪不得房州百姓多行渔猎,你不打渔不打猎,光靠种地活不下去啊。
陆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对半分, 是不是扣除赋税、种粮后的对半分?”
佃户确实不需要交税, 但是地主需要。而大多数地主还是会把这份税收转接到佃户身上,只有少数良心未泯的地主才会自己承担这份本来就应该他们承担的支出。
那老者听到陆安如此问,以为陆安也要这么做,脸色发白地点头:“是这样。”
陆安又问:“我对种粮这些不太了解, 一亩地所需要的种粮大致是多少?”
老者:“一亩地约摸要一斗种粮。”
农人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俏郎君为什么要问这些,他们惊惶不安地站在原地, 却又很驯顺地等待着新主家的决定。
陆安在算账。
一亩地亩产四五斗, 去掉赋税, 去掉种粮, 农人能拿到手的粮食不足两斗。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