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火急火燎地:“学生是真心想请教先生学问的。”

陆安就问他:“那你想向我请教什么学问呢?”

梁章二话不说:“心即理。”

陆安又问他:“那你的思路是什么?又有哪些地方有疑问?”

梁章张嘴欲答,停顿片刻,却默然了。

他哪里真的去深入了解过什么“心即理”呢?不过是此言名声最大,他又在那雅集上囫囵听了两耳朵,此刻便抓来充数罢了。

梁章抬眼,便见陆九思眼神中斥满了了然,却没有拆穿他,只是温声道:“也是我失策了,那些疑问一时半刻也说不全,如今宴席正热,本不该说这些——公印,我们改日再聊可好?”

梁章突然想起了陆安写的那篇策论——被当作程文贴在揭晓名次的布告旁,他认真研读过,记得其中理论。

小民尊严……

陆九思连小民的尊严都在意,何况同窗友人乎?

梁章沉默良久,对着陆安的侧脸作了一揖。

待宴席散去,梁章不厌其烦地去请教了陆安的那些学生关于“心即理”的内容,往往拿了只言片语回去,天不亮便开始研读,一直看到半夜三更。

一日两日三日……日日不停,拿出了往死里学的劲头。

第一个五日,他再次上门拜师。陆安拒绝了他。

他转头回去继续一心扑在“心即理”上。

第二个五日,他再次上门拜师。陆安还是拒绝了他,但是回答了他的些许问题。

梁章拿着那些解答回去如渴如饥地品读。

第三个五日,梁章又来拜师,而这一次,他磕磕绊绊地说了一些自己关于“心即理”的想法,稚嫩,错漏颇多,却得到了陆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