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得偿所愿,拜在陆安门下。

如此辛辛苦苦才拜的师门,让梁章从一开始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待它,在看到陆安出门时,连忙随在身侧,看陆安直接走出城,越走越不在大路,忍不住问:“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陆安告诉他:“去瞧我家佃户和别人家争水。”

“争水?”

这个回答倒出乎梁章意料之外。

陆安在宴席结束的当天,便去询问了某个衙役,问他这地契上的位置位于哪里。

那衙役立刻主动说:“我知道这个地方!我给九郎你带路。”

他看了一眼那由帝王所赠的地契,腰弯得更深了,极尽卑微之态。

很快,他们便到了那山脚与河岸之间,大片水田在此铺展。

这个时间已经看不到青绿与金黄了——虽然早几个月也看不到,洪灾毁了一切。但至少水田已被打理干净,明年便可种上水稻。

陆安还看到了一口堰塘。

见到陆安脸上微微露出的惊讶,衙役笑道:“毕竟三百亩的田地不能全靠河水。这堰塘是上一任田主挖出来的,是他的私人堰塘。”

陆安点点头。

这个她有了解过,私人堰塘不同于水井,水井可以很多人用,但私人堰塘不允许堰塘所有者以外的人来取用水源。

但其他人可以前来借水。主人收钱也可以,不收钱也可以。

现在,这私人堰塘也是她的了。

陆安审视着自己的禄田,十分满意,然后,她看到了田里有不少农妇和农夫,这些人聚坐在一起,老的少的都有,衣着很是破旧。

但如今分明不是务农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