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正一支支数着签:“一……二……十一……十二……十三……”

此前场上最高的签数也才是十二签,属于李熹。而应劭之的签数已超十二。

“十四……”

通州人低声念叨:第一!第一!第一!第一……

“十五……”

应益之绷着脸,显然已是十分紧张。

“十六……”

应劭之的目光落到那箱子上,落到学正又探进去的手上,不知道那手还会不会再摸出一根来。

“十七!”

这是最后一根。

通州学子已是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们确实不知道余下两个人的签数,但是,他们会算数!

文会士人共65人,加上均州州学学正和均州知州共67人,每人两签,便是134签,扣除前人的签数,到最后应劭之三人作比时,还剩59签。

应劭之拿了17签,剩下两人就算是对半拿,每人也有21支签。

不是第一。

应劭之算出来这个结果后,也不意外。

他若是弹《将军令》应该能得签更高一点。但是《将军令》已经弹过一遍了,正如他那知音所说,他不喜欢在同一场赛事上,一个曲子弹第二遍。

他的傲慢和外人眼里奇特的坚持,让他输了这场琴比。

不过,他做此事之前,就接受了“可能会输”这么一个结局。

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些旁人不能理解的坚持嘛。

应劭之眉眼弯了一下。

“可惜了……”应劭之看向陆安,发现陆安也正关切地看着他,便笑道:“九思,此前想送你的东西,此番送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