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却道:“这些时日位于衙门中,日日见张官人为民做主,以法断案亦不忘怜悯弱小,知民生,谅百姓,学生便知官人是位好官,心中的确多有崇敬,也因此,心中有所感悟……”

赵提学:“哦?是什么感悟?”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蓣薯。”陆安向着房州通判恭恭敬敬地一礼:“学生觍颜,见到大人为民请命,便心中想到此话。”

房州通判眼圈一下子红了,心脏也开始了疯狂跳动。

他一直以为,他绝不会收礼,可这句话实在送到他心坎上了。

房州通判也是对着陆安一礼:“受教了。”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哑:“本官会将其抄下来,挂在衙门里,挂在床头前,日日观看,提醒自己,当官要为民做主。”

房州知州也一下子眼红了。

——不是感动的,是羡慕的。

有这句话在,房州通判就算在政绩上不够进入史书,也会被这句话带得青史留名啊。

而且这句话传出去,被百姓口口相传乃至于一代代流传的概率,可比诗词歌赋被流传下去的概率大的多得多。

房州知州越想,心里越痛苦。

其实……就算信被截掉了,他其实也可以在不徇私枉法的界限里,多对九郎好一点,多关心关心九郎,送送吃的,送送喝的,平日里再多展现一下自己的官员风骨?

也不管会不会太过厚脸皮了,房州知州直接问:“九郎可有话想要送给本官?”

陆安心里一万匹羊驼奔过。

搞这种现场选话,她知识再深也支撑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