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仰视看他的视角,迟归本就颀长的身形被拉得更高,极具有存在感,像一团有形有色的风,飘飘然落在了她身旁座位上。
何意不自觉有些紧张地收缩身体,脑子里飞快转着——“快无敌自然地说话啊!”
迟归微微侧过脸来,神情自若,像全然觉察不到这方寸座位之中莫名的气氛涌动。
他先带笑开口了,只是,以揭她黑历史的方式。
“这次应该不会睡倒在我肩膀上吧?”
这……多久前的事情了,他怎么还提?!
何意瞬间便从那纠结紧张的心情中解脱出来,愤愤拧眉嘟囔。
“你可真记仇。”
迟归挑眉一笑,用“你这样称赞我不胜感激”的表情接下这个评价,“只是记忆力比较好而已。”
被他这样一激,何意决心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睡着,重蹈旧日覆辙。
只是人体本能实在难以抗拒,不多时她又觉昏昏沉沉,眼前缓缓模糊,身体软化下来,直觉告诉她自己可能又要睡着了,她强迫自己朝窗户那侧歪去,只是贴着窗户难免会随着车的震动而颠簸,渐渐地,她又本能倒向了另一侧。
更舒适,具有安全感的那一侧。
迟归倚着靠背,偏向她凝目看去,唇角忽地勾出了抹笑意,极轻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