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的脸上尚有刚才在医务室时因调侃而留下的余温,眼角余光时而扫过迟归垂在一旁裹着纱布的手臂,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你肩膀上的疤痕是因为什么呢?”
“小时候练武术后空翻摔倒时候剐蹭到了。”
迟归语气平平,何意却为这几个关键字感到有点心惊,对她这样从小到大的体育课都几乎在“逃课”的学生来说,这种受伤方式简直无法想象。
“你可……真厉害……”她词穷感叹。
迟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拂过,唇角噙笑,说话时末尾语调钩子似地上扬。
“受伤也很厉害吗?”
“能有这种受伤的方式就已经很厉害了。”她严谨称赞。
迟归再度闷笑。
何意的思路流畅延伸,“所以你后来跳舞也很好,是因为有武术基础吗?”
“是有一些帮助,在身体协调性,核心力量,体力还有柔韧性方面。”迟归意识到了什么,“你知道我跳舞这些事情?”
又来小瞧她。
何意很想立刻大放厥词,说我对你无所不知,何况小小跳舞相关小事。
但她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这句话的挑战难度还是太高,她只得折中道,“当时学校校庆上有看过你的表演。”
迟归显然没有多疑,只点点头。
在这条不知道终点是哪里的路上,何意酝酿很久,才终于开口问她最开始最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要和那个人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