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何意浑身的血色尽褪,头重脚轻般后退了半步,她的眼前鼻翼和耳畔都蒙上了层半透胶纸,视野像要模糊,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也快听不清楚,她的牙齿再度也毫无条理地上下磕碰了几次,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你看了我的日记?”
os,迟归的id,她的日记中他的代称。
第24章
何意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她在问出那句“你看了我的日记?”后,并没有立刻等到什么回答。
妈妈的目光像停滞住了几秒,又偏了过去,不再和她对视。
这是在何意意料之中的——
魏女士是一个从事近二十年教育行业的一线优秀教师,她精通教育心理学,拥有极其丰富的教学经验,更是时刻标榜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尊重孩子的引导型的开明家长,她怎么能承认自己也“同流合污”做出了“侵犯孩子隐私”这样的事情出来呢?
她不会承认,也不会辩解,更不会继续质问。
这是她一贯的行为模式。
何意从小在规训下一举一动都竭力轻巧快捷,从不发出不必要的噪音,可此刻的她就像程序陷入崩坏的机器人,违背所有指令,却还没有彻底形成自我意识,在屋子里四处胡乱碰撞,书本啪嗒掉到地上发出闷响,笔袋里的笔散了一地,滚到了床角。
四处发出的忽高忽低的噪声一如她脑中的轰鸣,头顶的天空显露无数罅隙,无形与有形的世界在同一刻陷入崩塌。
可她也无力在乎。
何意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了那本高中三年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的厚厚日记本,塞进了书包中,连带着手机与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