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目光有温度,这两个人想必都会因为这热烈注视浑身燃起火焰。
包厢的射灯似乎也很知趣应景,扫到了迟归顶上便静止不再动弹,霓虹色的光影将他整个人镶出一圈夺目却慵懒的轮廓,他微微偏着头,冷淡一张脸上没什么笑意,无端令人心悸。
面对这无数热烈的起哄的期待目光,尤其是在这群起哄声中不好意思地笑弯了腰半掩住面孔,又松开手,用几乎像是盛满了光彩的一对眼睛正脉脉注视着他的罗西桥——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能看出来她对他有意思。
迟归的目光像没有什么落脚点,浮皮潦草挑了挑眉,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哼笑,轻松直起身,伸臂将一旁的酒瓶抓了过来,随意地就将手中端起的酒杯满上,抬手高举,朝着在场所有人的方向敬了一整圈。
他开口,“按照规定,这个惩罚我喝三杯酒来代替吧。”
但他的嗓音疏冷镇定,不像请求,只像说明。
有人趁机起哄大喊,“两个人,要六杯!!!——”
迟归扬眉,散漫点了点头,“好。”
酒水太满,在酒杯晃动时溢了出来,沿着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滚落,
落到了桌上,滴到了心上,扑通震响了一声。
在这种时刻,何意总算不必再掩饰自己,总算能够和所有人一样,光明正大地仰头,凝望着他,在这明明赫赫的光影里他的侧脸仍旧清晰如琢如刻,从未有过变化。
可这样的时刻,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