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闷热不减。
何意随便套上了件薄薄针织衫和牛仔裤,斜挎上了个刚好塞得下手机的小包,便准备下楼。
陶苑从软件界面美食图片上分神出来问,“何意你去什么聚餐呀?现在应该还没法加社团吧?”
何意回道,“不是社团,是高中校友聚餐。”
一个她在几个小时前才被抓壮丁去参加的高中校友聚餐。
几个小时前的中午食堂里,何意端着餐盘四下眺望,试图在这茫茫人海中插缝找到一个座位时,从左侧传来了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是……溪城一中的何意吗?”
她侧头看过去,只见对方是个扎了个蓬蓬丸子头的陌生女孩,与她对视的双眼里充满莫名的兴奋雀跃,声音尤甚,“我和你是一届的,我是火箭二班的吴梦园!”
何意甫一点头,她就赶紧清了下餐桌上的纸巾和校园卡,又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热情洋溢指挥道,“你快来这儿坐呀!”
或许是异极相吸,何意总觉得自己身旁似乎从小到大都充斥着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小太阳式的女孩子的存在,从小学就开始同校同班的肖楠楠,到现在的那几位新室友,到如今在食堂里随便碰见的校友,个个身上都有这样的特质。
她羡慕且感谢这些女孩们,没有她们主动朝自己走近,自己恐怕永远只能独来独行。
和话痨自来熟相处的妙处是,永远不必担心冷场。
吴梦园刚跟她寒暄两句,就随心所欲从高中各大风云人物八卦一路说到了清大学子必知小道消息,起承转合都明明白白,何意专注为她捧场,给予恰到好处的真诚反应——她这些年面对肖楠楠自然而然被训练出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