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杰手臂搂着她,由她又抓又咬,他真是个好脾气的男人。
好在,她也从不咬重,留了疤痕怕他回家被抓住把柄,她们偷人的人,心里都有数。
真美店里没生意,自然也不买郑家的鱼,仁杰周一也不用上门来结账,不过他想来时有的是办法,只要她身上方便。
真美不忙生意,就满镇子走动解闷儿,看牌看烦了,去前街的小超市里买零食吃。有意无意,走过郑家的海货铺子,慢悠悠溜达过去,一阵湿腻腻的腥风从店堂里飘出。她忍着没走快,着意看看里面看店的女人,仁杰的女人……真是,不怎么样,头发剃得像男人一样,站起来又矮又胖,尤其屁股宽,横过来,能挡住半条街。
真美边走边转过头去,掩着嘴笑,没人知道她笑什么。她在脑子里想,仁杰和这胖女人在床上的样子,究竟谁在上谁在下!好在仁杰腰板够结实,不然真该被这肥婆坐断了去……
仁杰这时候在厂里上班,正赶上季度末仓库盘点,他忙得很,回家的时间迟了,今天没带孩子去推拿,丹红自己背着去的。他下班回家,从后门走进去,先踏进厨房,摸黑把靠墙放着的冰箱插头用力插紧,因为丹红笃信,电器插头不要全插上,能省一半电费,所以每天睡觉前,会把冰箱、电视机的插头拔出来,个个松脱在那儿。仁杰睡觉前,会下楼来一一插上,夜复一夜。
他悄声上楼,听到岳父房里的鼾声,没听见自己房里的,有一刻疑心丹红到底有没有睡着。
果然,他推开房门进去时,床头壁灯还亮着,丹红侧身躺着玩手机,屏幕的光特别亮,把她的大脸照得盈盈一团。
“快去洗澡,洗了上来。”她说,眼皮都没眨一下。
仁杰背身脱外套,手上动作迟缓了一刻,“今天加班,太累了,一直忙到刚才……”
那边床上在刷小视频,一阵此起彼伏的假笑声。“有多累!我帮你洗得了。”丹红放下手机,坐起来,口气不好,这都多少天没有了,累个屁!她从来不相信男人说累的话,吃饭喝水怎么不觉得累,拉屎放屁吹牛怎么不觉得累!她阿妈在时,常教她:男人要管,像牛,不拿鞭子抽,不走,个个死懒,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