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喝了酒不是?”他先反问女主人。
“我什么量,你什么量,你自己不清楚么?”她站在客厅里,只差没有叉着腰。
“你什么意思?”他坐起来,脸上泛着点油光,目光炯炯。
竹音正从客厅隔断的镜面上瞥见自己满面油光,化了妆之后五彩缤纷的油光锃亮。果然午夜是面照妖镜,谁也不比谁好看。
她看他认真起来,觉得不该这么不委婉地欺负一个酒量不好的人,也许人家刚在酒局上被人欺负了回来,她兀自转圜道:“你要不要喝蜂蜜水?”
“要。”他大声回应,又靠回去,似乎觉得,竹音欺负他,现在他坐着不动,理直气壮。
不知怎么,竹音自己也这么觉得,举动上殷勤很多,还拧了把热毛巾来。她想起前两年,老秦常常半夜东倒西歪地回来,她都懒得出卧室看他一眼。不过后来他也不回来了!
这时,元钦从她手里接过玻璃杯来,灌下半杯,放下来时,见竹音自己也捧着杯子在喝。
“你喝得多么?干嘛去了?”他还是没好气的样子,质问的语气。
“寻欢作乐去了!”她坦荡道。
“奥,那我也去了一场。”他凝神看着她眼睛说。
“怎么样?好玩儿么?”
他摇头,“不好玩,喝不过他们,也没谈成。”他盯着她的眼神,瞬时熄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