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画室的长桌边,侧头瞧了角落的麻将桌一眼,唉……那天也许不该那么说三姐。田家太太来过后的一个周末,三姐张罗着到她这儿打牌,她不仅应下,还头一次准备了甜汤,红枣炖银耳。打到一半,端出来给大家品尝。
“这枣子怎么样,甜不甜?”她问坐在下家的三姐。
“真甜,这么大个儿,哪买的?”三姐边吃边问。
“范书记送我的,”她也跟着搅和手里的甜汤,“她没送你一包?”
问得对方僵了一会儿,含糊道:“没,我们交情一般,不比你们住得近。”
她就没再往下说,她做人就做到这儿,不能赶尽杀绝,留一线将来好相见,麻友嘛,算要紧的朋友。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下手重了,还是得罪了三姐,麻将局好久不组了,寂寞!
她支着下巴,看窗外半面天空,飘着两条流云,渐渐在移动,越飘越远,终于飘出了视线。
她打开自己喜马拉雅的账号,又听了一遍,元钦录的那一期,好听……
直到明彩打电话来,“音!出来喝酒。”
人还真不能清静太久,久了吧,就容易空,空空空……空那个虚!她起身穿大衣,一边提醒自己,一边出门去。
走下楼梯的时候,还在接着想:空了虚就糟了,一不小心就找错人办错事儿,办错了事儿就乱套,乱套就清静不了了。
她站在一楼夜色里,深吸了口寒苦的空气,头目凉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