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本来想问问梁淙,这个瞿哥哥人在哪里,和姐姐有没有联系。他希望他们不要再联系了。
瞿蔚然这人挑不出错儿来,对他也还可以,但周源并不喜欢他。那天他弯着眼睛谢谢对方的礼物,笑得很喜庆,内心却在想:老天爷啊!快把这个家伙带走吧!
礼物哪儿买不着?他要多少,爸爸妈妈能给他买一堆!他可不希望姐姐跟一根儿香蕉谈恋爱,这人太花架子了,看着就不靠谱!
谁会喜欢一个瓜分自己亲人的人呢?
周源只是个小孩子,他不能准确描述这种阴暗的情绪,只能藏在心底。这会儿他又看看对面的冷脸叔叔,一双眼睛跟冰块似的,有些骇人。他又在心底叹气,姐姐也不要跟这个男的在一起!如果姐姐要谈恋爱的话,他已经给姐姐物色好了一个对象,他的数学老师,长得帅还很温柔。
梁淙低估了带小孩的难度,有周源在,他和周倾完全没办法谈正事,只能作罢。吃完饭,他顺便开车把姐弟俩送回家,周源吃完饭被空调热风一吹,直接就晕碳了,怎么都叫不醒,梁淙把他抱下车。
“给我吧。”周倾在小区门口要把周源接过来。
“你抱得动吗?”
“小看我了。”她只是看着瘦,但身上的肌肉比常年泡健身房的结实多了,在车间上百斤的货对她也没难度。
周源被她接过去,她当然没有梁淙的手臂那么长,足够把弟弟揽在怀里,但可以扛在肩上,稳稳的!
冬天尚没有过去,风是湿冷入骨的。梁淙站在路边看周倾的背影,她走得很快,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小学课本里的田螺姑娘。拥有红扑扑的脸蛋,温善的眼神,背篓背着弟妹,挽起裤脚在河边捉螃蟹。
梁淙从前没觉得周倾是富足的大小姐,但至少是无忧无虑的。如果周晋恺没死,她就不用照顾幼弟,也不会一头扎进厂里,而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