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闻言一愣,脸上神情不自然地飘忽了一下,“哎呀!不是不是,我就是让你们挑结婚的日子嘛!”
徐祈清没说话,端起茶杯,垂眸吹了吹浮茶,喝了一口。
老太太心里直打鼓,最终实在受不了这种不说话的冷场,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哎呀哎呀!我就是托人算了个日子,你和小沈姑娘真不愿意,我也不可能逼你们呀!”
三十年的祖孙情,小老太太这点的小九九,徐祈清门儿清,闻言放下茶杯,看一眼墙上的古钟,站起身,“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走了。
老太太跟着走到门前,“听没听见呀?”
话音未落,檐廊下的人就已经走过木扶梯下了楼,昏黑夜幕下,宫灯光晕昏黄,他似是轻缓无奈地摇了两下头,接着便走入了复道回廊前的一截暖廊内,瞧不见了踪影。
老太太站在楼上,看着从暖廊的梅花漏窗后一格格走过的身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她低低哼了声。
等老婆跑了,你就哭去吧!
陈树清的这位要在沪城举办音乐会的同学也是管乐圈内的一位泰斗级别的人物,两人念书时交情就不错,自古管弦不分家,时常一起组团办活动。
这次听闻自上次南临的收官音乐会后,陈树清本人就打算隐退了,对方说什么都要邀请他手下带的学生去在他的音乐会上亮个相。
对方原话是:“咱们迟早都是要退出历史的舞台的,多给这帮孩子创造点机会,彼此之间混个脸熟,说不定未来他们也能组出个什么名扬海内外的乐团组合呢。”
盛情难却,陈树清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他自己本人已经隐退,就不上场了,在台下做幕后就行。
音乐会前三日,整个乐团就从京兆直飞了沪城,两个乐团碰撞,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但好在弦乐这边属于友情出演,上场时间不长,每日排练几遍需要合奏的曲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