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长大后,她才明白,沈君御当时不过是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担心别人骂他母亲重男轻女,骂他纵容虐待女儿,才在人满为患的医院演一出好戏。
特别,沈君御抓住她害怕独居这件事的弱点,只要她稍有忤逆他的决策,就会拿让她滚出沈家做威胁。
她就像一只自小被拴在木棍上的马驹,即使长大了,也丧失了逃跑的能力。
“我跑来港岛,拒绝嫁给景铭珂,已经彻底得罪爸爸了。”回忆如撕开早已愈合的血痂,沈颜卿止不住地啜泣着,氤氲水雾的双眸让人心生怜爱,“霍哥,求你别让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可以少睡觉。”
本是无忧无虑的青春期,她却活得如履薄冰。
霍星来瞧着怀中的女孩子,止不住的泪浸湿他胸前衣襟。原本湿漉冰凉的触感都变得如岩浆灼烫,如滴水穿石没进他心脏,泛起阵阵抽疼。
他现下总算明白沈满慈电话中所说的,沈颜卿幼时独居留下的阴影。
还有沈颜卿为何总给自己早熟,早慧感觉的原因。
霍星来长叹口气,“我没办法了解你很多事情。但如果以后再有你不想做的,我希望你可以提出来商量。而不是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沈颜卿鼻腔发酸,弥漫水雾的瞳底开始泛起羞涩。
也觉得如果再继续跨坐在霍星来身上,就十分不妥当了。
可沈颜卿刚想撑着霍星来的肩膀起身,小腿就因过分紧张而抽痛起来。
这是不同于过往每次的假装。
沈颜卿登时泪腺决堤,痛意更是催得她小脸涨红。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抽筋时只会窒息到说不出半句话,只狰狞着抓紧霍星来胸前衣襟摇头,央求他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