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卿只得强忍住恐惧,配合着劫匪与警察的口令。
“让警察撤退。给我车和钱,不然你们就给这个妹妹仔收尸吧!”劫匪讲的是粤语,沈颜卿并不能全然听懂。
但谐音语调,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收尸’一词。
“救我”长时被挟持的恐惧,沈颜卿声音都在发颤。无声滑落的泪滴与血液融合,在她素色的旗袍上绽出深深浅浅的绯色芍药。
除了恐惧,她只能满怀希冀地看向舞台沿角,那个距离她最近的星港警察。
男人身形凛凛,肩宽胸阔,轩昂高挺。
身着隶属于星港反恐特警队的浅蓝色制服,防弹衣、防弹盔、防火手套等装备穿戴严密。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他那双藏于防爆风镜后的锐利黑眸。
男人双手紧持短枪,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姿势。
“保持镇静,相信我们。”十分沉稳清冷的声音,似山风拂密林,给人安心的感觉。
随即,他又转换粤语,通过对讲机传讯,“继续撤警,安排车辆,港币。”
三次撤警,音乐厅内的警察已经全部撤离,现场气氛也几乎到了白热化阶段。
同时,沈颜卿发现,每次撤警,劫匪的注意力都会有短暂偏离,然后男人就会用极小幅度的步调向她靠近。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一次次加深了沈颜卿对他的希冀。
“你也走!”谁知劫匪突然又对着男人吼道。
那瞬间,沈颜卿看着空无一人的音乐厅,只觉喉咙一紧,全身血液都开始急速倒流。
泪腺再度决堤,哀求他道:“别丢下我。”
男人腮帮鼓动,作战靴不退反进,“我在,你才能拿钱离开。”
“不许再靠近!放下枪!双手举过头顶!”劫匪的情绪显然已在失控边缘徘徊,“听懂没有!”
“ok!”男人利落地单手拆掉弹夹,同枪一起丢下舞台,并开始和劫匪搭讪,“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今天能来这里演出的,肯定都是资本家的孩子。你们警察没钱,就给她老爹呼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