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谋。”
如劫匪所说,今天能在这里参加音乐演奏的学生,都是出身非富即贵家庭的孩子。
沈颜卿就是华港国际中学壹京校区,初中部初三班的学生。
也是此次毕业联谊音乐会,民乐团弹拨乐组的首席古筝手。
与以往不同,她这次赴港演出,是带着和爸爸签署的对赌协议前来的。
协议允诺,只要她能以首席身份顺利演出,就可以提前离京留学。
本来,今晚将会是她人生走向自由的高光时刻。
可惜
“阿来,狙击手已在礼堂外就位。”男人耳麦闪烁绿光,“五分钟调试。”
从接到警署的出警通知,到僵持至此刻,已有两个多小时。
他就看着女孩一点点从恐惧的神态中跳脱出来,眼底逐渐没了希冀的光。微微合起的眼皮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提前向死神妥协。
不过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孩子,遭遇这样惊险的事情,还能保持镇定,配合警察和劫匪周旋,已经十分难得。
他视线顺着女孩被匕首抵住的纤长天鹅颈看去,淤青血痕触目惊心,浅色旗袍的领襟早已是血迹斑斑。
再看女孩子,一张稚气未脱的鹅蛋小脸,瓷白如温玉。
有着超脱年龄的古典贵气感,一看就是儒商家里从小娇养的富贵花。
音乐厅内冷气开得大,女孩受惊又失血,身体已经不受控地发抖。
“你要的东西到了,跟我走。”男人不紧不慢开口。又切换至普通话,声音沉稳,对着沈颜卿说道:“小姑娘,走出礼堂,再闭紧眼睛。”
生死面前,欲望、权势皆不足挂齿。
沈颜卿一瞬清醒,赶紧睁开眼睛,配合着劫匪的步伐向外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