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陌生电话秦芷都不敢再接,那些改发短信,跟电话里的内容差不多,提到她在京大上学。
「你也不想你的老师同学知道你爸欠钱不还是个老赖吧?」
秦芷删掉信息,她联系不上秦振,连除夕夜也没有音信。
她不知道秦振到底欠多少,胡思乱想很多,没跟任何人说,就像吞进的苦涩果子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就这么熬几天,秦芷见到突然回通州的秦振。
他裹着大衣,敲开陈爷爷家的门,秦芷打开门,南瓜在她脚边警惕地盯着来人,她差一点没认出来。
秦振揭下帽子,说:“小芷,是爸爸。”
“爸?”秦芷眼眶一热,这一声饱含各种情绪。
他们有近两年半没见,秦振整个人更瘦也更黑,面颊微微凹陷,手指被烟熏黄,跟离开之前判若两人。
秦振带她出去吃饭,在以前家附近的小餐馆,他拆开筷子让她吃。
“我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他笑。
走之前还跟小孩似的,这两年变些模样,五官张开了,只剩眉宇间里藏着点前妻的影子,还没出学校,学生气很浓。
秦芷握着筷子迟迟未动,说接到催债的电话。
秦振低头狠狠吃一大口菜,他抬头,眼里有一丝尴尬内疚,以及别样的情绪,他喝了口酒,坦白说自己这两年创业失败,钱亏没不说,还欠下一屁股债。
秦芷心焦如焚,她钉在椅子上,被无能为力的情绪狠狠钉死。
秦振看她这副模样,笑着说没事:“我出去躲躲就行,你好好照顾自己,那些电话你不用理会,对了,最好换个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