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风扇从下至上地吹。
风灌进陈砚南的袖子里,他坐得笔直,如雕塑般听着她絮语,目光专注安静。
秦芷不觉得自己可怜,一点也不,她说:“她现在在海边小城市,给我发照片,说那边很漂亮,沙滩上的沙又细又干净。”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她。”
陈砚南说:“这次暑假你可以去。”
秦芷点头,她看过高铁票,只需要五个小时,她就能跨越上千公里,出现在她面前。
“吃西瓜吧。”她笑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多。
冰镇过的西瓜有种沁人心脾的甜,能够熨帖心脏的沟壑。
秦芷素白的手握住西瓜,小口啃着,垂下的长睫在眼睑投递小片阴影。
陈砚南忽然道:“她应该也很喜欢你。”
嘴里是刚咬下的西瓜,她闭着唇,很笃定地嗯一声。
后来,两个人坐在阳台吹风。
说的话少,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同一片漆黑天空。
星星变得很少,稀疏地嵌在黑幕上,连光芒都极其微弱。
陈砚南不用转头就能看见旁边人的人曲着腿,闭着眼昏昏欲睡的模样,挺翘鼻梁下,唇自然红润,碎发被风吹动,挠着如月的莹白面颊。
南瓜趴在带着凉气的地板上,舒服地眯上眼。
四周是安静的。
只有扇叶转动,风声不止,吹得人心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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