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南在第二天走的。
等秦芷放假再回去时,他住的那间房已经没人住,但还保持着之前的陈设,就好像他只是外出打球,下一秒会推门进来,抱着篮球,脸上是浇过水留下的水珠,连睫毛都是湿漉的。
吃饭时,陈爷爷放下筷子说:“以前也没觉得他话多,他这一走,倒是冷清很多。”
秦芷便努力话多一点,填补那份空缺。
高三变成月假,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她换成走读,每天晚上回来,因为担心陈爷爷哪天晕倒没人会知道,每个月会替陈爷爷取药,分药,叮嘱他每天按时服药。
她保持着晨跑的习惯,跟跑的南瓜从小狗变成一只强壮的大狗狗,长成她已经抱不动的体重。
她的成绩在稳步提升,最高一次,在年级第三,依然与纪明佳争夺班级第一。
秦芷也会遇到宋淮,陈砚南走后,他说自己总觉得差点什么,大概是受虐狂,没人让他滚他难受,又说起陈砚南现在的生活,回去后还是第一,变态得令人作呕。
说他假期被父母安排出国一趟,去过几所高校,可能有去国外念书的打算。
“嫉妒,都不用高考了。”宋淮骂完又感叹:“还真是想他啊。”
陈砚南不在,学校更无聊。
起初,秦芷跟陈砚南在放假时会聊天,说爷爷跟南瓜怎么样,也会说学校的事,但繁重学业下,日子实在乏善可陈,渐渐地,也没什么可聊的。
秦芷很忙,总有刷不完的题。
有时候,她会在深夜里抬起头,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她会觉得遗憾,会觉得难受,但就像是每一笔颜料都会随着时间氧化变淡。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样。
等高考结束,陈砚南进入大学,她就变成一个借住过他爷爷家的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