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海上灰茫茫的一片,除了无情的海水,什么都没有。
回来以后他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就为了眼前的这些东西放弃了司静。
可是那时候说什么也晚了,就算是他用整个世界去换,司静也回不来了。
季博康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季宴川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父亲的反应。
这个在他记忆里永远冷漠、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颤抖着,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季宴川的喉咙微微发紧。他从未见过季博康这样。
季博康应该永远都是那个冷漠、强势、不容置疑的季氏掌权人。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唐婉华的婚姻像是一场漫长的战争,每一次争吵都伴随着摔碎的瓷器、歇斯底里的怒吼,以及最后那扇被狠狠甩上的门。
季博康总是离开,而唐婉华总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声地流泪。
季宴川从小就知道,他的父亲不爱他的母亲,但他从未想过,原来季博康也会这样爱一个人。
爱到……二十年多过去,仍会因为一张照片而崩溃。
现在,他却因为一张照片,哭得像是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
甚至这栋别墅里没有任何关于唐婉华的东西。
季宴川的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你和司静,以前是什么关系?”
季宴川再次开口。
这句话,他进门时就想问,但直到现在才真正问出口。
季博康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心脏。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泪眼里映出季宴川那张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