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她按住齐修瑾要起身的动作,指尖触到他西装下摆时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蔓延,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的轱辘声格外刺耳。

医生扶了扶眼镜,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悬在半空:“后脑创口有玻璃碎屑残留,需要拍片确认颅内情况。”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宋凉叶看见齐修瑾后颈处蜿蜒的血迹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细线,像根刺扎进她眼底。

“什么时候弄的?”她声音发紧,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那人却仰起脸冲她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在救护车上你攥着我手腕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伤挨得值。”

护士轻咳着转过脸去整理托盘,金属器械碰撞出清脆声响。

宋凉叶抓起冰敷袋按在他肿起的颧骨上,凉意沁入皮肤时听见他倒抽气,却仍不肯移开手:“再乱说话就让你住三天观察室。”

走廊白炽灯在齐修瑾瞳孔里映出星点光亮,他忽然握住她发凉的手指:“真变成傻子的话,你会每天来给我读财经周报吗?”

尾音淹没在ct机启动的嗡鸣里,宋凉叶别过头去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泛红的耳尖却暴露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中。

“别想太多,先去做详细检查!”

宋凉叶态度强硬地推着医疗床走向ct室。

直到亲眼看着仪器显示屏亮起蓝光,她才惊觉后背已沁出薄汗。

诊断报告跳动着警示参数:枕叶区存在微量出血点。

主治医师敲着键盘解释:“患者对痛觉敏感度异常可能与此处神经压迫有关,建议住院观察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