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起少女冰凉的足弓,指腹在涌泉穴轻轻按了半圈,“寒气入体才退得烧,又想反复?”

宋凉叶瞪着这个连穿袜子都要讲究穴位按摩的男人,认命的任由他将自己裹成绒球,门扉开启的瞬间,水晶吊灯的光晕里立着两道颀长身影。

陆云天的银丝眼镜闪过寒光,向来温润的声线浸着冰碴:“齐总倒是会挑时候献殷勤。”他盯着齐修瑾手中那双缀着兔耳的棉拖,指节捏得发白,“上个月在董事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齐修瑾恍若未闻,半跪着将棉拖套上那双乱动的脚,宋凉叶只觉得足尖发烫,在场四道目光灼得她耳根通红,慌忙抽身躲到兄长身后。

“哥,西厨新聘的法餐主厨今天试菜……”她拽着宋煜轩的袖扣转移话题,却见自家兄长正盯着齐修瑾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别着枚孔雀翎胸针,正是她去年生日会遗落的那枚。

宋凉叶扬起讨巧的笑容凑近兄长,宋煜轩轻叹着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临出门时,这位商界大佬向齐修瑾投去一瞥,看似随意的目光里裹着锋利寒意。

走廊灯光将三人影子拉长,齐修瑾垂在西装裤缝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注视着前方并肩而行的兄妹,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

宋凉叶此刻正亲昵地挽着哥哥的胳膊,眉眼间流露的娇憨神态,与当年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得体端庄的齐太太判若两人。

这发现让齐修瑾喉间泛起苦涩,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都沉重了几分。

陆云天斜倚在门框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腕表:“齐总对女士闺房倒是情有独钟?”他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讥诮之意溢于言表。

齐修瑾恍若未闻地整理袖扣,径直穿过走廊,被彻底无视的陆云天额角青筋微跳,突然提高声线:“站住!”这声低喝惊动了前方说笑的兄妹,宋凉叶刚要转身就被兄长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