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叶蜷在被褥间沉睡的面容,竟与相片中倚在兄长肩头的笑颜微妙重叠,原来她也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神情。
暮色浸染窗棂时,床单的细微褶皱惊醒了浅眠的齐修瑾,宋凉叶撑着床沿怔忡的模样,像只误入陷阱的幼鹿。
“别躲。”他抬手试温的动作顿在半空,“下午你看着综艺就睡沉了。”指节掠过她凌乱的额发,瞥见对方倏然后缩的肩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宋凉叶攥紧被角的目光扫过昏暗房间,电视遥控器仍保持着他们最后讨论剧情时的倾斜角度。
“所以齐总改行当看护了?”尾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掩不住话里的锋芒。
齐修瑾捻了捻留有毛毯余温的指尖,答非所问:“你蜷在沙发里的样子,让我想起上次某人逞强加班后的重感冒。”
“看你病得昏昏沉沉,我实在放心不下,没想到这一觉睡了快五个钟头,胃里该空了吧?”
齐修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流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未经许可闯入宋凉叶闺房,还在她床畔守了整个下午,檀木座钟的滴答声每响一下,他心底的忐忑就多添一分。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声,宋煜轩低沉的嗓音混着陆云天的脚步声惊得宋凉叶掀开蚕丝被,莹白脚趾刚触到波斯地毯,手腕就被温热的掌心扣住。
“快松手!大哥他们……”
“急什么?”齐修瑾单膝点地,握着珊瑚绒袜子的手稳如磐石,“从监控看见我车停在院里的那刻,他们就该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