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轩用西装裹住她发冷的指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两道疾步而来的身影。祁昊的皮鞋在地砖敲出沉重节奏,时昭攥着化验单的指节泛白,目光如利箭射向宋凉叶。

“宋小姐满意了吗?”

时昭将ct片摔在长椅上,影像里狰狞的玻璃碎片像极了恶魔獠牙,“陆总在手术室生死未卜,您却在这里扮演伤心人?”

祁昊按住情绪失控的同伴,深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我们需要关于事故的完整陈述。”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齐刷刷顿住了动作。时昭猛地转身,冷笑着将手机砸在吧台上:“陆哥连命都豁出去了,你还想怎样?非要他咽气才肯罢休?宋大小姐好大的威风,顶着个设计师头衔就真当自己是菩萨转世了?”

青年扯松领带畅快吐气,这三个月的憋屈终于找到出口。自从陆哥开始维护这个女人,祁昊总拦着不让他发作,可今晚他实在忍无可忍——凭什么陆哥掏心掏肺,这女人还端着架子拿乔?

“听说宋家当初是看你可怜才收养的?”

时昭故意拖长尾音,斜睨着被宋煜轩护在身后的身影,“装什么正牌千金呢?”

祁昊罕见地没有阻拦,凌晨的急诊通知还在他手机里闪着。病床上苍白的面容与眼前冷漠的侧脸重叠,让他第一次对时昭的失控产生共鸣。